场本就是如此。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杨大人说得对,官场本就是如此,我们不过是上位者手中的棋子,这个事实改变不了。”
“但棋子的身份不能改变,我们可以做最重要的那颗,重要到上面的人舍不得抛弃咱们。”
杨通判竖起耳朵:“你的意思是……”
“韩某欲投效五皇子殿下!”
韩璋长呼一口气道:“我如今为太子所弃,又遭世家嫉恨,现在能活着,不代表一直能活着,我需要一个新的靠山。”
“五皇子仁厚,乃国之明君之相,我愿弃暗投明,效忠殿下……只是当初我为太子谋事,没少得罪五皇子,他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信我。”
“所以,我想与杨大人你合作,我助你将云阳府治理成富庶之地,让大人立功回京。届时,大人再为韩某引荐殿下,如何?”
杨通判眼珠转了转,心思活络了起来。
韩璋这话说得漂亮,可天下哪有白吃的宴席?
他心中警惕,面上却故作迟疑:“韩大人,你这话……倒是推心置腹。只是,我如何信你?你如今虽被太子所弃,可毕竟曾是东宫心腹,若你假意投诚,实则设局坑害五皇子殿下,我岂不成了引狼入室的罪人?”
“再说,这云阳府都穷多少年了,换过多少任知府了,你说能把此地治理好,就真治理好了?”
韩璋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包油纸,扔过去道:“看看这个。”
“这是……盐?细盐?好白的细盐!”
杨通判不明所以打开油纸包,然后便瞳孔大震。
韩璋抱起双臂道:“我会制盐,制比如今上等细盐品质更好、且成本更低的细盐。”
“云阳府地处临海,你说有了我的制盐之法,此地能不能富?我对五皇子的投诚,是真心还是假意?”
那当然是真心,真得不能再真了!
盐在古代可是暴利行业,掌握了更先进的制盐技术,就等于掌握了一台“印钞机”,谁会傻到把这种技术人才送去当奸细啊。
杨通判激动得满脸通红,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只剩下满心了狂喜:
“姓韩的……不,韩兄弟!韩老哥!你既愿弃暗投明,杨某必当向殿下引荐!我,我这回去就给殿下修书送信!”
“不着急。空口无凭,等咱们做出成绩再报与五殿下知晓,否则此等功绩泄露,韩某倒是无所谓,杨大人你的前程……那可就不好说了。”
韩璋点到即止。
杨通判也是混迹官场多年的人了,顿时听明白潜台词。
想要消息不泄露,那就得把云阳府变成一言堂。
再换句话说,就是干掉制衡他们的周同知和徐师爷!
这事儿有点危险。
但想要进步,又怎能不冒险?
人生在世,不进则退!
再说回来,这活儿他若是不接,姓韩的这厮为了尽快找到新靠山活命,恐怕就得去找另外两人组团,到时候死的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
杨通判果断咬牙点头:“韩兄弟放心,杨某知道该怎么做。”
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周胖子,徐师爷,为了杨某的青云路,只能请尔等上路了!
韩璋满意离开。
随后几日他又如法炮制,依样画葫芦将周同知、徐师爷分别“请”至荒郊,一顿忽悠加利诱。
韩璋对周同知道:“周大人,你背后的主子是七皇子吧……太子负我,五皇子背后算计我!唯七皇子英明豁达,有君主气象,韩某愿效犬马之劳,请大人引荐。你我共辅明主,同搏从龙之功,如何?”
韩璋对徐师爷道:“皇室中人,皆视我等如棋芥,用罢即弃……如今韩某是回不去京城了,那污糟之地韩某也不想再沾。”
“徐师爷,不若你我联手——你助我坐稳知府之位,我替云阳豪族遮蔽朝廷耳目。届时天高皇帝远,咱们共同开设盐场,赚他个盆满钵满……岂不快哉?”
周同知:……
徐师爷:……
狠狠心动了!
这不能怪他们,实在是姓韩的这饼,真是又大又圆又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