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后他才能不用负责地表露心里那些几乎要压不住的心疼和柔软。
&esp;&esp;在揭幕之前,李见山只能一个人承受,而后成长。
&esp;&esp;他要慢慢淡化彼此之间羁绊和影响,退出李见山未来的光明。
&esp;&esp;道理他都清楚,心脏却不免阵阵发痛。
&esp;&esp;——这所剩无几的缘分,竟还要被他亲手斩断。
&esp;&esp;所以,这个重生,到底是悲还是欢,是罚还是奖。
&esp;&esp;第4章 病弱竹马重生后04
&esp;&esp;沈忱玉一如所想地失眠了。
&esp;&esp;直到天边的鱼肚白完全覆盖了苍穹,御医来给他请脉,他才在怃然中回过神来。
&esp;&esp;他自生病起便一直是这位太医在给他看病开方子,频繁到两日一次,定时定点。
&esp;&esp;老太医慈眉善目,医术也高超,和沈忱玉死遁前关系不错。
&esp;&esp;太医姓张,是前朝皇帝在时就进了太医院的,短短四年就做到了院使一职,如今还能留在宫中,医术出神是其一,仁善博爱是其二。
&esp;&esp;他心里是很敬重这位太医的,如今再相见,老太医还是老样子。
&esp;&esp;老太医依旧细细叮嘱他:“昭仪还是老毛病,需得静养,慢慢调理。切忌忧思过重,若是整日无眠,臣可回太医院给您开几服安神的药,以便您凝神静气。”
&esp;&esp;“麻烦张太医了。”沈忱玉收回手,想要咽回去的话千回百转,终究是吐了出来,“近日朝廷动荡,后宫也不见得安稳,张太医久在宫中自是比我清楚。当今陛下性格,眼下不会不放人,您怎么不离了这是非之地,安享晚年。”
&esp;&esp;这话听着像是有些威胁,可见惯了人事的老太医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将这一番话剖析干净,清楚沈忱玉是在为他担忧。
&esp;&esp;他并未受宠若惊。
&esp;&esp;多年前,也有人如此劝他、敬重他。如今这份尊敬,隐约让他回到曾经。
&esp;&esp;“臣无家无儿无女,身在何处并不重要。臣一辈子都搭在这里了,如今还多了昭仪这一个牵挂,定不能早早离开。”张太医收好药箱,语重心长,“昭仪的身子臣会竭尽全力。时日不早了,昭仪也当多休息,臣不便过多打扰,先行告退。”
&esp;&esp;沈忱玉怔怔看着张太医远去的身影,冲动上心头,鲜红上眼眶。
&esp;&esp;他本就是一个多私情的人,总希望身边人能有一个好的结局,但却又一遍遍地看着自己在意的人离开、毁灭。
&esp;&esp;他这些年来都没怎么敏感过的情绪,在近日里爆发得厉害。
&esp;&esp;他地逢故人、久别忽知果。
&esp;&esp;还真是……一辈子都搭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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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见山午后来见了沈忱玉,眼看着他比上次见面时更瘦、病气更重了,从细节里找到他的脆弱和不得已。
&esp;&esp;沈忱玉在严冬里几乎离不了床褥,熨帖的屋内环境太易蒙蔽双眼,于是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维持足够的清醒。
&esp;&esp;“你这么弱的身体,如何练得了蛊。”李见山很突然地说,话里不知是嘲讽还是质疑,只好像没有想等一个答案的意思。
&esp;&esp;但沈忱玉还是回答了他:“臣在进宫前被灌了毒药,日久难解,慢慢伤了底子。”
&esp;&esp;沈忱玉说得轻松,话如羽毛般轻。
&esp;&esp;可不知为何,李见山那颗很久以来只为自己跃动的心,在这一刻倏然感知到了他人的疼痛和无能为力。
&esp;&esp;于李见山的立场之上,他不可能去为苏绛难过。因为无论如何,苏绛都是一个被世家利用来掣肘他的人。
&esp;&esp;一颗用来威胁他、迫害他的棋子而已,一个处处像他又处处不像他的人而已,一个可能得了他信任的人而已。
&esp;&esp;李见山微微侧头,再说话时少了一些忌惮和踌躇。
&esp;&esp;他问:“青菘你可认得?”
&esp;&esp;沈忱玉看见他的小动作,轻轻笑了一声。他目光温柔,一字一句却锋利刺人,“陛下想试探我?”他续道,“我猜陛下是知道了青菘的出现和沈忱玉有关才来质问的我,陛下很好奇为什么他会把这件事交托给我师父而不是青菘?
&esp;&esp;“其实很简单啊,我和那个老不死的迟早会被你和世家们找到。但青菘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