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近还是想把她推开,他的身体在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欲望之间剧烈地拉扯着,像一块被从两边同时撕裂的布。
她持续了很久。
久到余艺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久到他的意识在快感的浪潮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分不清方向的、在一片白茫茫的光里漂浮的云。
他的身体在她的口舌之下完全失去了控制,他的腰在不自觉地往上顶,他的腿在不自觉地夹紧她的头,他的手指在不自觉地扣着她的头皮,把她按得更深、更深、更深。
“够了……够了……”他的声音碎了,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杜笍……够了……”
杜笍没有停下来。她在他最接近临界点的时候停下了口舌的动作,直起身,从他的腿间抬起头来。
她的嘴唇湿润泛红,下巴上沾着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她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欲火,有控制,还有一种他说不清楚但能感受到的、接近于温柔的东西。
杜笍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余艺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一路滑到小腹,停在了那里。
他以前怕过那个东西,怕它的尺寸,怕它进入他身体时那种被撑开到极限的胀痛,怕它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时那种让人失去所有理智的、接近于毁灭的快感。
但此刻他看着它,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像是一种预先抵达的怀念——他已经在想念它了,在他还没有被它进入的时候。
杜笍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的耳侧,另一只手探下去,握住了自己的那根东西。
龟头抵住了余艺的身体,入口处的皮肤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着,像一张在呼吸的小嘴。
她低头看着他,他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神涣散,嘴唇红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像是失了魂。
“看着我。”杜笍说。
余艺的瞳孔缓缓上移,对上了她的眼睛。
她进来了。
不是以前那种粗暴的、带着惩罚意味的进入,而是一种缓慢的、有耐心的、像是在请求他允许的进入。
她推进得很慢,每前进一点就会停下来,给他时间适应她的尺寸和形状。
余艺的嘴微微张着,发出了一声长长的、颤抖的气音,那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接近于哭泣的柔软。
他的内部被一点一点地撑开,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像潮水一样从他的身体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蔓延到他的指尖、脚尖、每一根头发丝。
杜笍完全进入他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叹息。
余艺的内部裹着她,又热又紧又湿,像一个为她量身定做的、刚刚好的容器,不多一寸,不少一毫。
她伏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和他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停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动,只是感受着他内部那种细微的、不受控制的、像呼吸一样的收缩。
他的身体在一张一合地吮吸着她,每一次收缩都带着一种本能的、贪婪的、想把她吞得更深的渴望。
然后她开始动了。
她的节奏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每一次退出都几乎要完全离开他的身体,每一次进入都带着一种重新认识他的、重新丈量他的、重新占据他的仪式感。
余艺的内部在她的抽送中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湿、越来越顺从。
那种被撑开的胀痛已经被另一种感觉取代了,那是一种更深的、更密的、像电流一样从交合处向全身扩散的快感。
他整个人都挂在了她身上,像一只挂在树枝上的考拉,全部的重量都交了出去,一丝不剩。
杜笍的速度在一点一点地加快。
余艺的声音从喉咙里涌出来,声调越来越高,音量越来越大,到最后变成了一声长长的、破碎的、介于哭泣和尖叫之间的长吟。
他的身体在高潮中猛烈地痉挛着,一波接着一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的内部紧紧地裹着她,那种被绞紧的、被吸吮的、被贪婪地吞咽的感觉让杜笍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呻吟。
她在他身体深处释放了。
那种被滚烫的液体浇灌的感觉让余艺刚刚平复下来的身体又剧烈地抖了起来,他从喉咙最深处挤出一声沙哑的、像气音一样的、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呻吟,然后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软在了床上。
杜笍趴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沉重而紊乱。
他的手指无力地搭在她的后背上,指尖还在微微地、不可控制地颤动着。
窗外的阳光已经从白色变成了金色,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把整个房间染成了一种温暖的、暧昧的、像蜂蜜一样黏稠的颜色。
“杜笍。”他叫了一声。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高潮后的那种特有的、慵懒的、像含着一口温水一样的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