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摆手,示意对方下去:“知道了。”
楚老板这下笑的越发心虚了:“您不看下单子吗?”
秦疏抬眼:“怎么?”
楚心月轻咳一声,全然是一不小心就玩大了的局促:“不论如何……买个人回去……总是不好的吧……?”
襄王殿下有效的打出一串问号。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任将军难掩诧异的瞟向楚心月,你玩真的呀?
···
陆世子府上的杰出乐师引进计划,预料之中的破了产。
襄王殿下一笔回绝了您的预算申请。
这银子吧,陆溪云不至于花不起,但这花法一旦让皇后娘娘知道了,那免不了就是一顿耳提面命。
说不准还得操心上他的终身大事。
这钱还不能是他来花,陆世子继续逮着襄王殿下薅:“啧,别这么小气嘛,回头我从其他路子补给你。”
说不答应就不答应,襄王殿下义正词严:“就你那三天的热度,回头再耽误了人家。”
这下陆溪云不乐意了:“哪个三天的热度了?我想好了,回去就跟筝师学这个,不出三月我也能学会!”
看着自家老板快朝着锅底发展的脸色,任玄熟练找起圆场:“世子,学也不一定要带回府上学嘛,就说下半年,豫枫殿再开演武亭,您不去?”
陆世子心虚咳上一声,五年一度的讲武盛事,那自然是要去的。
任玄摊手:“就是了。您看您也不是天天在府上,还独占着白汐姑娘的时间,这不是耽误人家筝师吗?”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的道理,陆溪云一贯是好说话的:“那你说怎么办?”
任玄从容应对:“好办,您什么时候想学,什么时候派管家到云湘阁接人就是了。”
任玄觉着吧,这世子爷也就三分钟的热度,拖上一拖,到头来指定不了了之。
陆世子勉为其难的点了头:“也行吧。”
看看秦疏稍霁的脸色,任玄觉着他这悬崖边上岌岌可危的心腹位置,又稍稍挪回去一步。
智者不入爱河
襄王殿下索性扯开话题:“任玄,你去温府走一趟,该说什么不用本王教你吧?”
任将军心领神会:“殿下放心。”
玄武街,温府,拖着茶盏的任将军一派的语重心长。
“温大人,您说您何苦呢?”
任玄幽幽一叹:“结局你也看过了,安安稳稳混一个从龙之功不就得了。”
温从仁凝神不应:“那个结局一定是这个结局吗?任将军,很多人事,已经在变化了。”
任玄啧上一声:“不是,我就弄不明白了,您究竟是谁的人?”
眼前的少年仍是一派讳莫如深:“任将军,放任秦疏去接近陆溪云,当真是好事吗?”
任玄抬眼:“大人话中有话。”
温从仁仍是不紧不慢:“秦疏与陆溪云是截然两个世界的人。那是陆溪云当年死的早,将军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若是陆溪云活到了最后,他还能善终吗?”
温从仁径直对上来人的视线:“皇帝后面五次清算朝堂,陆家躲过去几次?”
任玄不语,答案简单的紧——一次都没有。
尽管任玄每天狗皇帝狗皇帝的喊着,可事实上,他自己也明白——秦疏,就是整个大乾、这百年来皇权统治的集大成者。
——秦疏会去削藩。
陆家的主脉绝嗣了,陆氏宗族又在过继立储的问题上乱作一团,秦疏有的是由头拿西边开刀。
先立上个傀儡,剩下的该抓就抓,该杀就杀,狗皇帝那叫一个一视同仁。
这下,任玄总算明白,温从仁从头到尾到底在顾忌什么了。
任玄叹上口气:“温大人在怕……就算陆世子能活下来,日后也照样会跟皇帝反目成仇。”
眼前的智者直言不讳:“同患难易,同富贵难。只要日后秦疏决意削藩,将军以为,陆溪云不会为了家族同他刀兵相向吗?”
温从仁眉头紧锁,陆溪云为外人所杀,秦疏都不正常成那样了,陆溪云要是被秦疏自己逼死了,鬼知道皇帝能疯成什么样子。
狗皇帝什么水平,他还看不明白吗?be是肯定会be的——这恋爱,不谈也罢。
任将军颇是有些汗颜,他这厢还在帮着老板刷日常呢。温从仁那边,史诗级的be剧本都已经给秦疏写好了,连怎么丧偶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都说谋士走一步棋看三步棋,可这温大人想的也太远了吧……
任玄勉强笑笑:“那啥,咱就不能乐观点吗?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根本就不是削藩。”
削藩这事吧,他任玄说句公道话,真不能全怪皇帝。
西王陆行德都没咽气,一群上赶着吃绝户的宗族,口上说着探病,实则在人家病榻前争的面红耳赤。
老人家都神志不清了,临了到头念叨上两句儿子。

